筆者及參加賽事的同學及工作人員

筆者及參加賽事的同學及工作人員

【體路專欄】「這個項目,是學界田徑比賽沒有的……今日比賽的勝利者,將會創造一個新的紀錄……」在陸運會第二天的上午,我給首次參加女子公開組修改式四百米欄的同學,講解這項新增項目的構思、安全守則及意義時,女同學們都難掩興奮之情,發出了陣陣的歡呼聲。

筆者多年來負責籌備學校的陸運會,不知不覺間,給學校注入了一些促進兩性平等的元素。尤記得十二年前,看見學校的陸運會只有男子公開組三千米,卻沒有女子公開組三千米,我便提出要增設有關的項目,慶幸學校的體育風氣良好,女同學亦非常踴躍參與,賽事便一直成為了陸運會的重點項目之一。

認真地認識奧運歷史,就能知道女性參與運動競賽,一開始便不是一項必然的權利。第一屆現代奧運會,是沒有女性參與比賽的,第二次世界大戰前,女性參與奧運會的數字,只佔整體的不足10%,對女性參與運動競賽,社會總有或多或少的偏見。

在1928年的阿姆斯特丹奧運,首次增設五個女子的田徑比賽項目,包括一百米、八百米、四乘一百米接力、跳高及鐵餅,這本應是一個創舉,但卻出現了一個窒礙了女性運動發展的情況。據報當時在比賽完結後,數位參賽者均出現虛脫以至倒臥在地的情況,事後,這被反女權主義者 (antifeminists) 及國際田聯 (IAAF) 用作證據,禁止女性參加超過二百米距離的賽事,當年的每日郵報 (Daily Mail) 更引用一些醫生的言論,指稱女性參加耐力比賽,是會加速衰老的 (become old too soon)。

時移勢易,今天的國際田徑比賽,男女子的比賽項目,基本上是一樣的 (有明顯分別的是男子十項全能及女子七項全能),亦沒有因為兩性在運動表現方面的差異,而出現安排上的不平等;不過,較低水平的學界田徑比賽,卻是另一回事。

在賽事舉行前,筆者做了一些風險管理的工作:事前安排了放學後的特別練習(可惜沒有太多同學參與),賽前聯絡學校的聖約翰救傷隊沿著賽道增加人手,以便發生事故時,提供第一時間的救援;最後就是本人在比賽前的講解。儘管這是難度較低的修改式四百米欄,我仍然小心謹慎,確保所有參加比賽的女同學,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,順利完成比賽,避免重蹈昔日女子八百米的覆轍。

這可能是學界體育的第一擊

這可能是學界體育的第一擊

女同學的跨欄姿勢還不錯吧!

女同學的跨欄姿勢還不錯吧!

比賽當天,合共三十一人參加,分四組進行,欄高設定為76.2厘米,參加者只須跨越第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欄便可,最後結果以時間決定,首三名成績分別是1分12.74秒、1分16.17秒及1分16.66秒,較本人預期中的好。比賽後,本人如釋重負,看見新增的項目,在構思及執行上,都是可行的,滿足之情溢於言表。

爭氣,從來都是女性在爭取兩性平等時,不可或缺的一項條件。試想這次增設修改式四百米欄,若是參與人數不足、同學比賽表現強差人意、甚或是意外頻生的話,一次創舉之後,便可能要面臨被取消的命運了。

不經意地給一眾女同學,創造了一個歷史時刻,或許,這是自High,不過,體育人,理應如此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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