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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體路專訪】一個樂天的小伙子,憑著足球脫離街童的生活,向著成為香港第一位五人足球外流職業球員的夢想而奮鬥著。個子不高卻擁有強大的心臟,對一切挑戰和阻撓都迎難而上,以樂觀心態一一擊破,他是香港五人足球代表隊中的一員--廖億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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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歲那年,廖億誠第一次接觸足球,足球夢想的苗就從那刻開始於億誠心中生長,「當時我參加了幼苗計劃,就認識了我足球生涯中的伯樂何信賢教練,他帶我進入了球隊栢禧,走進五人足球世界。」在家人的反對聲音下,一路走來,億誠沒有加入任何職業球隊。多年來只能算以「玩波」的心態效力栢禧,參與本地五人足球賽事,屢戰屢勝,「其實我們並不是很有規模的球會,只是一個喜愛『小球』的教練帶著一群喜歡玩『小球』的球員,比賽臨近就會到街場練球。」沒有贊助、沒有定期的訓練,億誠和隊友們就只因為對『小球』的熱愛,掛起栢禧之名出賽。

你愈睇死我,我就愈要好畀你睇﹗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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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本地五人足球的賽事中億誠屢創佳績,多次取得Nike 5五人足球賽冠軍,其中一次更奪得神射手和MVP(最有價值球員)的殊榮,億誠亦因成績彪炳,於2013年獲選入香港五人足球代表隊,成為港隊中少有「沒有正式球會背景」的港腳。即使足球方面的成績如此出色,但總些不認同的聲音一句一句刺進億誠的心,「一直以來我的學習成績都很差,老師甚至會覺得我是一個只懂得踢球的『波牛』,沒有前途,『被睇死』的感覺很差,但正是這樣讓我更有熱情將我喜歡的事做到最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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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億誠認為今天的成就全拜足球所賜,「沒有足球,我今天不是廖億誠。」為了這一句沉重的說話,億誠低頭沉默著看著手上的足球,彷彿看到九年前踏上足球路的自己。「當年在街場一起踢球的朋友,現在坐牢、繼續在公園無所事事地吸煙的也大有人在,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我經常要練球沒有時間留連,也許我就是其中一個。」足球給予億誠的不單是離開街童的生活,更是開展人生的新一頁,億誠笑言︰「以前大家都認為沒有前途的『波牛』,就因為這個足球我得到了更多,甚至因為足球的加分而進入香港教育大學修讀學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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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我一直踢的只是五個人踢的足球,不是五人足球。」

雖然在本地賽踢得出色,甚至在17歲那年獲選加入港隊,得到認同,但原來這才是他五人足球生涯的真正開始。「一直以來在香港踢五人足球對我來說太容易,直到我代表香港走出國際,才發現五人足球不是這樣踢的。」2014年億誠首次入選港隊出賽名單出戰亞洲盃東亞區外圍賽,「當時我知道自己『未夠班』,只希望見識外國水平。」在多場賽事中億誠只任後備,由第一場香港對中華台北,億誠回想當時心情:「我真的是第一次在場邊『驚到震』,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攻勢比風更快,賽後回到更衣室,當時曾偉忠教練問我︰『如果剛才要你上陣,你敢不敢?』當時我連隱瞞都來不及,就答了『不敢﹗』。」自信的廖億誠也有害怕上陣的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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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由那一次開始,心態改變了,明白到原來我一直踢的只是五個人踢的足球,不是五人足球,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只跟香港球員比較,我要挑戰的是更強的國際舞台。」2016年在蒙古舉行的亞洲盃,億誠以正選球員上陣,並穿起有象徵身份的10號球衣,對於億誠是很大的鼓舞。「雖然這次的亞洲盃香港歷史性地零進賬,但打法有別以往11人足球的『死守』,反而進攻比以前更主動,那次我們都認為香港五人足球是有能力與其他國家較量的。」

「雖然我沒有本錢追夢,但未到最後沒有人會知道結果,就看我廖億誠能做多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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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夢想成為香港第一位五人足球外流職業球員,更曾有機會到國外球會試腳。「曾經有機會到泰國試腳,但因為試腳的日子訂在上學期間,那時我忍痛拒絕了。我知道機會應該珍惜,但讀大學對我來說得來不易。」億誠現就讀教大主修體育,將來或會為人師表,筆者問「放棄夢想不可惜嗎?」億誠絲毫也不考慮就回答「由我懂事的那天開始,我不再為夢想失落而傷心,因結果如何是無人知曉,就當是一個考驗,看我能走多遠。」這都是億誠人生裡的抉擇,一個選擇可能就會改寫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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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乏家人支持也是億誠成為全職球員的阻力,「父親一直都不支持我踢球,就說足球沒有前途。」廖爸爸亦從未到過現場看兒子比賽,億誠試著為爸爸解釋:「我們之間的確有隔閡,可能都是男人開不了口。」筆者再問「你希望有一天爸爸在場邊為你打氣嗎?」億誠想了想,說出了真心的一句「想,心裡想。」而且更盼望父親能為他的成績感到自豪和驕傲。

年紀輕輕的億誠說他明白家中的擔憂,「我是家中的長子,還有一個弟弟,應該要成為一個好榜樣,為家裡負責。」但樂觀的他不排除未來任何成為全職足球員的可能性,笑著謂:「如果有天弟弟突然發財,我可能會捨棄當老師,為自己任性一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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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最後沒有成為全職五人足球員,億誠仍想憑自己繼續推廣五人足球。「我想帶起話題性來引起大眾對五人足球的關注,讓『廖億誠』成為五人足球的icon,大家說起五人足球時會想起我。」這個決定一生為「為五人足球賣命」的小伙子,除了球員角色,未來會以教練角色教育新一代。早前就曾在全民運動日作五人足球示範,現時中小學已有五人足球比賽,億誠會在五人足球普及的路上,繼續出力。

圖、文︰實習記者 張倩儀(部分相片由受訪者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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